第(1/3)页 峥元长公主的急信,是暮色时分送到济世堂的。 信上只简短一句,殿下旧疾反复,望神医速来。 苏宁昭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尽,“钱掌柜可说这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?” “约莫两个时辰前,送信的人走得急,钱掌柜正发愁呢,幸好奴婢今日去取清单了,不然真误了大事了。” 苏宁昭微微蹙眉。 长公主的病上回明明已好转,方子她亲自调整过,照理不会反复得这样快,除非...... 长公主找她并非瞧病,而是另有要事。 可苏宁昭实在想不明白,以峥元长公主的身份,会有什么急事找一个游医商量? 萧辞吩咐过门房,故而苏宁昭领着沉香出府时,无一人上前阻拦或问询。 上了马车,苏宁昭和沉香分别换好装束,一路往长公主府去,她又将近日发生的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。 自次宫宴时见过一面,峥元长公主虽隐约有了试探之意,但到底没继续追问,更没点破的意思。 只是那一句你与本殿认识的一位神医很像,一直让苏宁昭心中隐隐感到不安。 这一次急召,是病情当真恶化,还是终于要捅破那层窗户纸? 马车停在长公主府后门,方砚已在等着,神色瞧着比平日凝重了几分。 “神医,殿下在湖心水榭等您。” 从前每次来,长公主都是在内殿接诊,从没有在水榭见过客。 那地方四面环水,只有一条窄窄的九曲回廊连通岸上,隔着层层荷枯叶败的湖面,倒是说话极隐秘的地方。 苏宁昭的心沉了沉,面上不显,随方砚缓步穿过回廊。 暮色将尽,水面上浮着一层薄雾,枯荷的残根探出来,像一幅落了墨的画。 水榭四周垂着轻纱,里点着两盏宫灯,四角摆放着精致的炭盆,暖黄的光晕将长公主的身影笼在里面。 峥元斜倚在美人榻上,手里捏着一卷书,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,只淡淡说了声,“坐。” 苏宁昭在她对面坐下,习惯性伸出手搭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