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不是你的全部,但你只让她看到这一面。 这就不能全怪她只看这一面了。" 房间安静了片刻。远处街道上传来一辆电车的铃声,脆生生的,在傍晚的空气中传得格外远。 "政委,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"弗里茨终于问。 "先把钱的事情弄清楚。" 雷诺说, "明天你去银行,把你来巴黎这六个月的收支打一份清单出来。 看看你挣了多少,花了多少,花在哪里了。 你要认清楚你自己做了什么。" "然后呢?" "然后你约她见面,把清单给她看。 你就只是告诉她实情——你的收入是这么多,你的花销是这么多,你每个月能正常承担的部分是这么多。 你问问她,在了解了真实情况之后,她愿不愿意跟你一起调整交往的方式。" "如果她不愿意呢?" "如果她不愿意,那你就该明白,她想要的本来就不是你这个人。 一个真正愿意跟你在一起的人,不会因为你告诉她真实状况就走开。 一个只想花钱的人,你跟她说明白之后她走了,那不是你的损失。" 弗里茨抬起眼睛看着雷诺。他的眼眶有一点发酸。 "可是我喜欢她。"他说。 "喜欢一个人是好事。" 雷诺说, "但喜欢一个人不意味着你得把自己烧成灰去温暖她。 真正的关系是两个人一起添柴的,不是一个人烧自己、一个人烤火。 你烧完了,她换下一个炉子——你想做那个炉子吗?" 弗里茨摇了摇头。 "好。"雷诺拍了拍他的肩膀,很轻的一下, "那你明天先去银行。 后天你约她见面。在这之前,不管她给你说什么,你都先不回应。 你要先把自己的账理清楚,然后才能把关系理清楚。" 弗里茨站起来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。 "雷诺同志,谢谢你。" 雷诺已经重新翻开了之前看的那份文件。他头也没抬,只是摆了摆手。 "去吧。记得吃晚饭。" 弗里茨走出办公楼的时候,天已经有些发黑了。 巴黎的夜空泛着城市特有的那种暖橘色的光晕,几颗星星在云层的缝隙间若隐若现。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有晚风带来的河水的味道和远处糕饼铺子飘来的甜香。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,那三张劳动马克还在。 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银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