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死了七个。” “明天就是七十个。”蓝斌的声音平得像一汪死水: “死牛烂马不烧,病人和好人混用一个水囊,水源不清。五天,你这一万七千人,能活下来三千,都算你祖宗坟头冒青烟。” 巴雅尔下颌的肌肉绷成铁块,眼神钉在蓝斌身上,没有半分退让。 “我的人,我自己管!用不着你汉人的臭石灰!” “叔叔!”阿依慕的声音带着怒意:“你帐后那股烂肉的甜腥味,隔着十步都能把我熏吐!那不是死牲口,是快烂掉的人!” 巴雅尔脸上那点血色,“唰”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。 “谁跟你说的!” “你帐子后面藏了三个人,是你姐姐的儿子,对不对?” 蓝斌侧过头,看着这个平日里娇蛮的公主。 此刻,她像一把出了鞘的刀,锋利得逼人。 “藏匿病人,拖整个牧区陪葬。大汗的令,藏一个,砍一个。”蓝斌的声音带着怒意。 “大汗的令?那是你逼他的!”巴雅尔彻底疯了,“呛啷”一声抽出弯刀,刀尖几乎顶到蓝斌的鼻尖: “那是我姐姐留下的种!你让我把他们拖出去烧了?汉人,你想死在这里吗!” 周围的武士“哗啦”一声,刀刃出鞘。 陈虎手按刀柄,向前逼近半步,满眼都是杀气。 阿依慕却走到巴雅-尔的马前,仰头看着他。 “叔叔,他们已经烂了,是不是?” 巴雅尔握刀的手开始发抖。 “你藏着他们,只会让更多的人,跟他们一样。”阿依慕眼眶通红:“我带人去,不脏你的手。你让开。” 巴雅尔眼中的凶光一寸寸熄灭,最后只剩下灰烬般的死寂。 “哐当。” 弯刀掉在草地上。 “带走。”他声音嘶哑,一把抓住马鬃,把脸深深埋了进去:“别让我看见。” 阿依慕带着人绕到帐后,很快,三个裹着毯子的人影被抬了出来。 最小的那个,身形瘦小得可怜。 蓝斌别开视线,声音冷硬如铁:“送去东边隔离沟。帐子烧了,十步之内,撒满石灰。” 阿依慕从他身边走过,脚步停顿了一下。 “他才十一岁。”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 …… 同一时间,王庭亲卫营。 哈萨尔坐在帐中,脖子上的伤口敷着草药,火辣辣地疼。 帐外传来争吵。 “百夫长,您不能走!” 第(1/3)页